都市客名人专栏

菲利普·罗斯的小说《凡人》(Eve r yma n)最近出了中文版,封套漆黑,只有两行白字,活像薄薄的一片墓碑。《凡人》是关于衰老和死亡的故事,主人公与作家一样都生于1933年,简短的小说开始于他的葬礼,然后回到9岁的疝气手术,34岁的阑尾穿孔,56岁的心脏搭桥,和逐渐频繁的住院治疗、重建血管、安装心脏起搏器……其间他那健康的数十年被省略了,因为那不是重点。

小说的主角叫Ever yman,取自15世纪的英国剧本《凡人的召唤》,“一个伟大的敌人,” Everyman呻吟着,“我一直都在等待。”这位敌人是死神。任何一个在命运中手足无措的人或多或少能从Everyman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。他是个适中,友善,理性的人,承担着社会和家庭责任,是托尔斯泰在《伊凡之死》中大声地谴责的类型—“伊凡的生活是最简单,最平凡的,因此也是最可怕的”。相比于伊凡,现代的Everyman是一个“好男孩”,他渴望成为一

好友Jean Paul Pietrus来上海度假,他是我们长期合作的摄影师,近期为我们拍了Elodie Bouchez、Alexa Chung等精彩的封面故事,还有上期封面的饰品大片。Jean Paul喜欢用不同肤色的模特儿,或是长相独特,充满个性的女孩(人),呈现多元文化的态度与美感。我们聊到有哪些模特是他最想拍的,或者套用最近很流行的一个说法(虽然我不尽认同),“模特作为启动文化的缪斯”——老觉得,若是真的,这个文化就大有问题了,不过,谁敢说现在的流行文化不疾病丛生?

一致认为,Kristen McMenamy是我们最想看到复出的模特。在我少数被模特启动的文化心灵中,1990年代初期乍见她那雌雄同性魅力,又外加哥特的气质,的确为我的审美观带来震撼。或许是现在哥特浅文化的盛行,所以那记忆又回来了。希望不久就能收到Jean Paul寄来Kristen McMenamy的时装大片。

春膳在世界的不同地方表现为不同的形式,好像欧洲人热爱用香草或草药来点燃人的热情,南美人喜欢以香辛料来刺激人的感官,中国人相信以珍稀的动物原料可以激发人的小宇宙,日本人则要让春膳一上桌的时候,即以其热辣的摆盘形式暗示出吃了这道菜之后人们的反应。

现在的世界上,大多数人一谈到“春膳”,第一个想到的地方是日本。这可能跟日本色情文化的发达有一定的关系,毕竟,十日谈里的春色已经成为历史,早几年阿言德撰写的《春膳》一书也已经有点过时了。欧洲的春膳,最大的着眼点是人的嗅觉,以草药的香味达到非常表面的刺激和愉悦的作用。南美的春膳,最大的着眼点则是人的味觉,辣椒,或是巧克力,都是能通过味道来给人提神,让人欢乐的食品,但最大功效也只能到舌头而已。中国的房中进补术也许会深入些—那些被中国人用来制作春膳的食物原料,也许本来是并不怎么美味,大都是动物的“那个部位”,但食用之后,功效能到达五脏六腑,不仅提高欲望,更能避免纵欲之后的伤身,所以中国的春膳,其着眼点是人的整个身体循环,大大地比欧美的春膳的概念高了一个段位。

恭贺新书洛阳纸贵,它在香港多间书店都是才上市便售罄,倒是让我在台北从容地买到一本,心里不免有点诧异:《小团圆》若是成为畅销书,不应该是在文化气息更浓重的宝岛吗?原来一直以来有个说法,对于“张爱玲”的推广,两岸三地以香港最具代表性——研究文献未必最丰富,却不乏影响深远的改编电影、电视剧和舞台剧。

光是许鞍华便拍过《倾城之恋》与《半生缘》,今年又把《金锁记》搬上舞台。我的舞台版《金锁记》是与《怨女》二合一,紧接1982年《心经》演出后在1983年面世。1985年演《华丽缘》,2001年演《张爱玲,请留言》,2003年有刘若英、廖凡携手的《半生缘》,2004、2007年香港话剧团第二、第三度推出《新倾城之恋》。